英語授課二三事

 

英文重要性是無庸置疑的, 不少人認為台灣的大學面對少子化問題之唯一出路就是招收國際學生. 幾乎所有大學都將國際化列為發展重點. 在這個氛圍下,全英語授課也變成了大學國際化的重要評鑑指標. 然而, 現在大學在教與學上所面對的環境和問題, 都比過去要複雜很多.  加上全英語授課; 老師, 學生,還有行政上都要面對一些新的考驗.

1989年是我第一次站上講台用英文上課, 雖然之前已有在會議中用英文發表論文的經驗, 還是相當緊張. 當時是和系主任共同開一門數位邏輯電路的課. 一人上一週, 第一週上課時, 老闆應該是對我不放心, 坐在下面旁聽了一堂. 放心之後, 接下來的四年, 每學期都讓我開兩門課.  回想當時在美國的教學評量, 印象中沒有學生抱怨英文的問題.  美國人從小在電視上接受全世界 各種怪腔怪調的英文, 容忍度比較高.  聽說在台灣讀書的東南亞同學會抱怨老師的英文口音, 華人同學對老師的口音卻能接受, 猜想可能因母語不同, 接受的範圍不一樣吧? 

從1999年到現在, 也在澳門的聖若瑟大學用英文上資訊網路的課程, 聖若瑟大學在澳門回歸中國之前是葡萄牙天主教大學澳門分部, 原本用葡萄牙文授課, 回歸後只有研究所, 校名是澳門高等校際學院. 後來增開大學部, 就正式定名為聖若瑟大學, 全部用英文授課. 同學的組成以澳門本地人為主, 我上過的課程中除了常見的美國, 歐洲, 印度同學外, 還有南美(巴西), 非洲(安哥拉)的同學. 澳門的高中畢業生對全英文上課, 也是有些吃力, 所以學校也開了預修班, 讓同學有一年的時間先適應英文的環境. 我自己在聖若瑟大學用英文上課期間, 印象最深刻的是, 每次課程的第一堂課, 英文說的都不順暢, 到第二堂課才漸入佳境. 這個情形, 直到最近一次去上課(2011年6月)突然消失了.原來, 同時輔大有一門用英文上的課正在進行中, 不順暢的第一堂課, 幾個月前已發生過了.

至於在輔仁大學, 到上學期(Spring 2011)才第一次在資工系用英文上腦資訊學的課. 腦資訊學是前幾年我自己半路出家的新興趣, 過去用中文開過一次課.  課程裡面有相當多非資訊專業的醫學名詞, 從神經解剖, 生理學, 到認知心理都有.  用英語授課可以強迫自己去確認一下這些名詞的發音. 用英文上這門課的體驗, 使我在短期內建立了可以和另一個專業用英文溝通的信心.  不過, 在課堂上, 同學們要同時面對嶄新的名詞和不熟悉的英文, 是比較辛苦.這門課也是我第一次在全部學生都會中文的環境中用英文上課.  特別在投影片上加了不少中文註解, 也放慢了說話速度. 可以感覺到有預習的同學, 敢於嘗試表達的同學, 收獲比較豐富. (這個感受在其他課程也沒甚麼不同, 只是用英語授課時, 學生的預習工作更重要些). 最大的心得: 不論用甚麼語言教或學, 動機和心態還是關鍵, 方法和技術的改進相對容易. 

就資源分配來看, 用英語授課老師要花多一些心力. 各大學紛紛祭出各種種獎勵措施鼓勵老師.  然而現在大學普遍有資源不足的問題, 大規模的推動也不可能. 因此就有由上而下, 從研究所專業課程推動的想法. 研究所課程人數較少,研究生用英文學習的經驗相對較豐富. 另一角度思考, 也有由下而上推動的做法, 以大一專業基礎必修課程開始, 在學生高中英文還沒忘的時候, 打鐵趁熱,一舉進入各專業的英文世界. 不論哪一種推動策略, 或是兩頭並進, 都會碰到學生和老師的適應問題.  尤其是在課程開始的時候, 若沒有好的開始, 後面就要花更多的力氣來彌補.  在可安排的環境和條件下, 有的老師課程同時開兩班, 分別用中英文授課, 容許同學旁聽補救或加強. 另外, 也有增加助教人數和時間的做法.  但這些配套措施都需要額外資源, 也可能剝奪原來已經不足的教學經費. 這個部份的拿捏, 可是讓擔任主管的同仁們攪盡了腦汁, 還要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Dr.M 2011-10-02